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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12日 星期一

Tabelog,食べログ,信賴,已接近零

Tabelog,食べログ,信賴,已接近零

相信很多到日本旅遊,喜歡美食的人也會查一查日本食評網Tabelog,最近Tabelog改變了制度,導致信賴求,已接近零。

首先轉蘋果日報一篇看似不重要的報導:
http://hk.apple.nextmedia.com/realtime/international/20160909/55621062

這篇報導只說對一半,真實的還不只這樣,Tabelog的評分突然轉變了,一些以前低分的突然變了高分,而且是大幅增加分數,舉一個例子,很多香港人,甚至外國人,名人也喜歡到訪的壽司之神,小野二郎(すきやばし 次郎)位於銀座的總店分數一直也是3.xx,近日卻變成4.53,這是絕對不可能。這不是單一事件,還有很多餐廳排名也改變,包括我很喜歡到訪的餐廳。這情況已類似香港的openrice,openrice在香港公信力低不是秘密。

我在instagram follow的日本人也表示tabelog已失去公信力。到日本旅遊想"食好西",以後要Google多一點吧

以下這網頁相信可解釋為什麼tabelog突然改變的原因,雖然是日文
http://www.goodbyebluethursday.com/entry/tabelog





2015年12月30日 星期三

美食家、食評家、foodie

美食家、食評家、foodie
又是年尾,2015年不如就用這一篇文章來總結,
Happy New Year 2016
2015年我到訪日本兩次,我不是”美食家、食評家、foodie”只是覺得去旅遊為什麼要跟旅遊書,或什麼旅遊達人,所以最近對這題目很感興趣。
為什麼我會有興趣了解美食家、食評家、foodie?這是因為梁文道在飲食男女的文章
第一篇
https://www.thestandnews.com/personal/%E5%80%92%E8%83%83%E5%8F%A3%E7%9A%84%E7%BE%8E%E9%A3%9F%E7%B4%80%E9%8C%84%E7%89%87/
第二篇
https://www.thestandnews.com/personal/%E7%AA%AE%E5%BE%97%E5%8F%AA%E5%89%A9%E4%B8%8B%E4%BA%86%E8%88%8C%E9%A0%AD/
第三篇
http://www.commentshk.com/2015/12/blog-post_18.html
第四篇
https://www.thestandnews.com/personal/%E5%90%83%E4%B8%8D%E6%87%82%E7%9A%84%E7%BE%8E%E9%A3%9F/

我看第一篇文章時剛好將會到東京旅遊,更會在東京到訪合共拿下11顆米芝蓮星星。我就如梁文道一樣在飛機上看了"Foodies"的電影,我沒有如梁文道般倒胃口,反而覺得這是別人的事情,喜歡四圍去食是開心的,不是有錢人也可以品嘗美食。

我不是一個"美食家、食評家、foodie",也不打算做,因為我非常懶惰。對於這些"美食家、食評家、foodie"與以食為主的旅遊,梁文道非常不喜歡,他認為應該了解多一點背景、傳統會更欣賞美食...........我覺得其實食不用這樣複雜,只要喜歡食便是,因食而開心。另外為了食而不欣賞美景,這是每一個人的取捨....去旅遊難道食旅遊書推介的食店,然後認為很好食,但其實當地人是不太會去食的地方。

因著梁文道這些文章,我也看了一些"Foodie"的blog,andyhayler是非常有見地、專業的。至於其他的有些我不太認同,當然食是很個人,別人不喜歡的,我可能喜歡。所以要知道那一間餐廳好食與否,還是自己試一試吧。

舉一個例子,我看到一位"美食家、食評家、foodie"在自己的Blog寫某東京西班牙餐廳沒有"wow"的感覺,我也在這月剛到訪這間東京西班牙餐廳,我卻有"wow"的感覺,為什麼呢?或許因為這"Foodie"沒有點餐廳最貴的套餐,這套餐與西班牙總店的菜色80%相似,主菜更可以選擇西班牙有名的伊比利亞豬,甜品更是驚喜。


去旅遊除了食外,當然沒有錯過美景。

今年12月也看到紅葉,絕對是奇蹟

Skytree的日落很美

箱根的日出,非常美



2015年9月14日 星期一

海底撈,台灣,東京開業

海底撈,台灣,東京開業
不知道有沒有人食過大陸的海底撈?以服務出名的海底撈已先後在新加波,美國開店了.美國市場情況就不太好,美國人不喜歡這樣服務.但是日本,台灣呢?這店差不多同時間就是這9月在台北與東京開店了,結果如何?我不知道,我也未試過海底撈.....日本,台灣的服務業就已很不錯,東京也有很多華人居住,台灣就不用問,更有鼎王火鍋90度鞠躬,海底撈.會否成功?
提外話,我在香港只食過一間食店有100分的服務,只是我給TIPS太少吧,我應該給多一點TIPS,因為竟然那餐飯這樣的價錢也給了,何況TIPS.......

日本東京:

台灣台北:



2014年5月1日 星期四

日高級餐廳62元一杯水

日高級餐廳62元一杯水

文章日期:07/17/2013 09:06 pm(轉舊BLOG)

日高級餐廳62元一杯水
轉蘋果日報
800日圓(62港元)可以在日本吃一碗拉麵,但同樣的價錢在東京代官山高級意大利餐廳TATSUYA KAWAGOE,只夠喝一杯水(圖)。
日本網上論壇廣傳,一對夫婦到名廚川越達也開設的餐廳用膳,點餐時雖沒叫支裝水飲用,但結賬時仍被多收800日圓「水費」,令他們大呼昂貴。川越達也反駁,指800日圓的「水費」物有所值,許多高級料理餐廳的一杯水就高達1,500日圓(116港元)。他呼籲年薪只有300萬至400萬日圓(23.3萬至31.1萬港元)的打工一族,最好不要光顧高級餐廳。
日本有許多高級餐廳都就飲用水收費,當中除了水的價值,還包括服務費和環境等因素。事件引來網民討論,有指在一般餐廳喝水都是免費的,高級餐廳沒有列明下收「水費」,偶爾才去高級餐廳一次的普羅大眾不解。
新華網

小弟在網上SEARCH了一下,發覺有食客在日本OPENRICE(http://tabelog.com/)
http://tabelog.com/tokyo/A1303/A130303/13008403/dtlrvwlst/
表示水的問題,水不是高級店的水,只是普通水,而且預算要10000 YAN一位,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以下是蘋果的那段日文SEARCH
http://blog.livedoor.jp/dqnplus/archives/1765416.html

最重要是無問就給水客人...硬食...小弟食過的高級餐廳一般會問飲什麼,就算沒有飲料單也會問的....無問就有點兒問題...
在高級餐廳800 YAN的水不貴....問題是不問....又給不到高級水....
我最貴在東京飲過2100 YAN一支的法國水....

日本人的法國料理二-------法國口味的東方化

日本人的法國料理二-------法國口味的東方化

文章日期:04/21/2013 01:21 am(轉舊BLOG)

日本人的法國料理二
法國口味的東方化
【飲食男女】這幾年巴黎飲食界的熱門話題之一,就是日本廚師的崛起。請注意,這裏所說的日本廚師可不是在法國做日本料理的廚師。事實上,巴黎的日本菜館一向不怎麼樣。畢竟它不是紐約和倫敦,在胃口上的國際化程度甚至還不如東京乃至於香港,除了越南菜和北非菜,巴黎的外國餐廳素來平平。正在巴黎走紅的日本廚師做的全是法國菜,平價一點的酒館後頭有日本人,星級餐廳的背後還是日本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華文世界最懂法國菜的美食家謝忠通先生甚至開過玩笑說:要在巴黎吃最傳統的法國菜,就必須光顧日本人做大廚的館子。

從早年率先闖入巴黎開天闢地的平松宏之開始,今天已經有四家日本人創設的餐館在彼城得到米芝蓮的星級評價,其中的「 Passage 53」更是收穫了兩顆。要知道米芝蓮對法國一直比較苛刻,我們東亞地區的三星法國餐廳要是到了那裏,起碼得摘掉一顆;那裏的一星飯館如果來了我們這裏,至少也得補上一級。今天這些日本人的星銜居然得自法國美食首都,實在不能小看。

話說從前,法國人和日本人之間的眉目傳情,真是良有已久。當年「新料理」那一輩的成功,便受了不少日本影響,從 Pierre Gagnaire的一盤多味,到 Joel Robuchon的吧枱餐廳,盡見和風蹤迹。到了今天這一代,那股東洋味更是直接滲到素材與烹調的細節上了,有些可能還會令人聯想到日本的「法式懷石」,東西難辨。

目前最叫人興奮的法國三星大廚,當屬「 L'Astrance」的 Pascal Barbot,這位做過海軍廚子,泡過澳洲鹹水(所以一口澳式英文)的年輕廚師,也是東方路線走得最徹底的人。他的菜簡直把傳統的牛油忌廉成分降到最低程度,反而用上不少味噌、昆布和薑,品嘗起來格外輕盈,一般受不了法國重手轟炸的東方腸胃也能吃得毫無負擔。但我提起他,還不是為了他作品裏的日本元素(其實他那一套可以叫做『泛亞風格』,日本之外,中、泰、越俱在),而是因為他帶出了好幾個日本菜弟子。之前提到的「 Passage 53」,其主廚佐藤伸一是他的學生;另一家巴黎一星餐廳「 Sola」的吉武廣樹,也是他的學生;東京最難訂位的三星法國餐館「 Quintessence」,掌廚政的岸田周三還是他的學生;其他尚未大紅大紫者,就難以詳列了。

指出這一點,是想說明日本廚師之所以能夠佔上法國料理的一角天空,除了要靠自身孜孜不倦,刻苦求精的態度,還需要心胸開闊的名師指路。這背後更牽涉到整個法國美食風潮的品味轉移,是從一代人到另一代人的板塊移動,是從濃稠厚重漸漸輕鮮飄逸的演化。法國廚師一開始在日本那裏學到的,是懷石料理擺盤上的視覺美感;慢慢地,他們了解到了日本料理的減法原則,懂得讓食材的本質說話。而日本廚師去法國取西經的歷史也夠久了,好不容易打進名廚的廚房學藝的人,也是在所多有,偏要等到最近才真正開花結果。他們等的,或許就是法國傳統的軟化,等它慢慢朝自己靠近的這一天。想想看, Pascal Barbot師承 Alain Passard,後者則是第一個端出全素套餐的三星廚神;到了他這裏,則教出下一代東方廚師;這樣的歷史線索,豈不有趣?
梁文道

日本人的法國料理一 ------廚房裏的《足球小將》

日本人的法國料理一 ------廚房裏的《足球小將》

文章日期:04/21/2013 01:06 am(轉舊BLOG)

日本人的法國料理一
廚房裏的《足球小將》
【飲食男女】為甚麼「海南咖喱」會在星馬流行?咖喱並不是海南人的傳統飲食呀。那是因為許多海南島華人做過英國殖民者的廚子,所以學會了英國人整治咖喱的手段,同時也學懂了烹煮咖啡與烤焗麵包的法門。而英國人當然也不是生來就愛吃咖喱的,「咖喱」的概念是印度人留給他們的靈感。在海南人還沒走進皇家海軍與東印度公司的廚房以前,那裏頭就有不少來自南亞殖民地的廚傭。

這是人類飲食史上很常見的一種現象,我稱之為「廚工的食物移民」。Anthony Bourdain曾經預言墨西哥的某些城鎮會是未來的美食之城。因為那些地方出了大量合法或非法的移民,越過隔籬跑到北美的餐廳打工,十年下來,學會了美國菜、法國菜和意大利菜,將來存夠錢回老家開館子,肯定開出奇葩。再看香港,幾十萬來自泰國、印尼及菲律賓的「家務助理」都拿不到永久居留權,來日必將返鄉。這些人會不會成為當地的餐飲業者,把香港人的家常菜變形光大,成為下兩代香港人尋找童年滋味的目的地呢?

中菜不一定只有中國人能做,泰國菜也不必只是泰國人才做得好,在國籍族裔的身份與飲食文化的組合之間,實在有太多種不同的可能。

十多年前看日本漫畫,我就覺得這個國家要出世界級的法國菜大師;就像二十多年前看《足球小將》,你便曉得他們的足球隊真會衝出亞洲一樣。不只是這些漫畫可以薰陶兒童少年的心志,教他們在足球和廚藝的道路上發奮向前;更是其中的細節竟能做到如此真實,令讀者單憑漫畫就能學到不少異國料理的常識甚至精要。

果然,今天的日本人真在西菜上成就了一番功業。但這個富裕國家走的路線卻和東南亞等地截然不同,因為他們不需要跑到更有錢的地方做家傭。東南亞和中南美的移民廚工學做菜是為了生活,日本的學徒外出卻是為了愛好;前者逼於生計,後者精進求道。所以就連他們出走的目的地都不太一樣。找生活的,往往找回一身庶民家常菜的功夫;尋道者,則常常鑽進星級餐廳習得一手高級料理的技能。法國和意大利這種國家都不太可能會請東亞和美洲的工人,日本經濟再差,也還不至於去到青年要在「歐豬」國家謀生的地步。可是這幾年逛過這些地方的食客大概都會發現,他們廚房裏的日本面孔愈來愈多;那些人就是為了愛好而來的。

真不能不服日本人,學成歸來,他們開在本國的法國菜館和意大利菜館全都有板有眼(最新潮流是西班牙菜。當然,老闆大廚也都是在西班牙名店泡過的),水準很高,甚至摘下不少米芝蓮星星。相比之下,今天在香港得星的西餐廳裏有多少位華人大廚?能在歐洲頂級食肆裏學藝的華人又數得出幾個呢?倒不是瞧不起我們自己人做的西菜,而是整個文化氛圍和社會心態制約了我們的表現。比起我們,日本人對日本廚師的西菜更加捧場,五星酒店的西餐廳從來不懼起用本地大廚。

再深究點講,他們對料理人的尊重根本就比我們強得太多,大好青年奔至歐洲泡廚房也不會遭人瞧不起。最大的差別,恐怕還在野心。當年《足球小將》夠膽幻想日本贏取世界盃冠軍,我們都當笑話看,只有他們是認真的。沒錯,既然三宅一生、高田賢三和山本耀司可以在三十年前震撼巴黎時裝界,為甚麼日本廚師就不能在巴黎打下一片江山?反正是要做法國菜,那乾脆就在彼邦秀點顏色給法國人看。
梁文道

2014年4月18日 星期五

《米其林指南》在亞洲管用嗎?

《米其林指南》在亞洲管用嗎?

文章日期:02/08/2013 11:07 pm(轉舊BLOG)

《米其林指南》在亞洲管用嗎?
《華爾街日報》 — 一個多世紀以來﹐能否進入《米其林指南》(Michelin Guides) 一直是一家歐洲餐館是否優秀的一個標志﹐在這本指南中﹐一家餐館贏得一顆星 ── 或是失掉一顆星 ── 就有可能成就或是毀掉一位廚師的職業生涯。這本源自法國的小紅書於五年前進入亞洲﹐如今在亞洲有三個覆蓋不同地區的版本﹐不過這本小紅書在亞洲究竟有多少影響力呢?

2000年代中期﹐我住在東京﹐那時候午餐我最喜歡去的地方名叫 Esaki﹐是位於東京青山區的一家迷人的餐館。這家餐館店面不大﹐價格公道﹐一頓午餐大約只花費5,000日圓﹐但菜品卻非常棒。店內的特色菜yurine dango (用切成球狀的蓮藕、酥脆的仙貝和濃鬱的湯制成的一道精緻菜肴)一直是我最鍾愛的菜品之一。在2008年推出的東京的第一本 《米其林指南》 里﹐這家餐館得到了兩顆星﹔之後又升級為三顆星。

我再也沒去那裡吃過飯。
當 《米其林指南》 初到日本時﹐這套傳統的以歐洲為中心的米其林系統遭到了來自各方的攻擊。餐館經營者、美食評論家和一般公眾們就某些餐館是否配得上米其林給予的星級、以及是否有些好餐館被這本指南漏掉了之類的問題爭論不休。
據米其林公司稱﹐他們在編纂這本指南時﹐有日本本地的工作人員同他們的歐洲同事一道去餐館試吃。不過﹐許多日本人認為﹐外國試吃員缺乏足夠的經驗來對日本的食物做出一個可靠的評價。(參與編寫最初版本東京指南的五位試吃人員中﹐有兩位是日本人﹐三位來自歐洲。)
而在大洋的另一端﹐西方的廚師和評論家們也對日本的這本指南表示不滿﹐認為這本書的評價標準太松。東京的星級餐館比全球其他任何城市都要多﹐在神戶(Kobe)這樣一個相對而言極為狹小的地方﹐人口不過150萬﹐卻有十多家餐館被評為兩星或是三星﹐比整個倫敦都要多。

起初﹐有幾位日本廚師﹐儘管他們的餐館得到了星級評價﹐但他們卻表示對這套系統以及這套系統在國外的影響力一無所知。有些人甚至拒絕讓米其林為他們的餐館拍照﹐並因此導致他們的餐館最終無法被列入指南。不過﹐大多數人還是高興地接受了這一認可﹐儘管他們可能事先對此毫無準備。

《米其林指南 ── 東京、橫濱和湘南篇》(Michelin's Tokyo Yokohama Shonan guide) 如今已出版到第五版﹐負責這本指南中餐館評選的七位試吃員都是日本人。早先版本遭致的那些批評如今都已銷聲匿跡﹐不過﹐儘管 《米其林指南》 在歐洲可能被視為餐飲業的最高榮譽 ── 在美國也被看作是在國際上享有美譽的標志 ── 但亞洲的指南仍只是被當作已基本上得到外國人認可的證明。

當然﹐對於亞洲本地人而言﹐他們從來都不需要依靠一本外國的餐館指南來告訴他們要去哪裡尋找家門口的美食。從口口相傳的口碑、到報紙雜志、以及諸如日本的Tabelog和香港的開飯喇(Openrice)這樣瀏覽者眾多的美食網站﹐早在 《米其林指南》 還沒有進入亞洲之前﹐食客們就一直在孜孜以求地通過各種途徑尋找著當地的美食﹐而且他們還會繼續依靠本土的資源﹐並不會去理會哪家餐館在 《米其林指南》 上丟掉了一顆星。

無論如何﹐米其林指南也不乏自己的讀者。香港添好運點心專門店(Tim Ho Wan)在旺角的那家門臉狹小的老店門口﹐總是排起令人望而生畏的長隊﹐這家店被譽為全球最便宜的米其林星級店。不過最近﹐在門口排隊的人中很多都是遊客﹐既有來自西方國家的﹐也有從亞洲其他國家和地區慕名而來的(熟門熟路的行家們會預先打電話訂好他們的點心﹐然後直接付錢取走)。而在位於東京銀座地區那家只有10個座位的米其林三星餐館“數寄屋橋次郎”(Sukiyabashi Jiro)﹐要想訂到餐位﹐比登天還難。大多數在讀了米其林指南後慕名而來的外國食客都被這家餐館「鼓勵」去他們在六本木的那家更適合外國食客的分店就餐(不過這家分店只有兩顆星)。

自從 Esaki 成為米其林星級餐館後﹐這麼多年來我再也沒回那裡吃過飯﹐我之所以會如此﹐與勢利眼與否、或是菜品質量、花費之類統統無關。我聽說那裡的菜肴依然很棒﹐而且價格同我常去那兒時也沒有太大變化。不過﹐在後米其林時代的東京﹐想要在那家店訂到一張桌子需要多費好些週折﹐這已經超出了我的承受範圍。而這或許恰恰能夠證明這本小紅書的能量。

沒有哪個指南、獎項或是餐館的評價是完美的。也沒有誰能夠不招致任何批評。雖然米其林在亞洲可能沒有達到如在歐洲一樣的尊貴地位﹐也沒有被視為是一項不容置疑的品質認可﹐但是這本指南從本質上講就是一篇篇評價餐館的文章﹐因此﹐這本書本該引起人們的討論﹐而不是成為最終的裁判。

很簡單﹐如果米其林指南在亞洲毫無影響力﹐那麼根本沒有人甚至會去談論它。而現在我們正在談論這本書。

「Around the Table」是Adam Liaw在 《風尚亞洲》 開設的關於美食和文化的專欄。
(Adam是一位廚師、作家和電視節目主持人﹐曾在2010年贏得MasterChef Australia烹飪比賽大獎。他在全球許多地方生活、工作過﹐包括澳大利亞、馬來西亞、中國、印度﹐也吃遍了全球﹐近七年來他一直生活在日本東京。他永遠在尋找著美食。)
撰稿﹕華爾街日報Adam Liaw

小弟覺得:
Tabelog沒有OPENRICE這麼假....其實星級只不過是告訴你這間餐廳是應該去食...以東京為例實在太多餐廳了....而米其林給了一些指示....小弟在東京食了2間被降級的餐廳...其中西班牙餐廳雖然被降級,但無阻訂位情況....星期六,日還是這麼難訂位...而鄭伊健結婚的餐廳也被降級.....網上有數篇食評也說某3星級餐廳(香港有分店那間日本料理)不外如是.....說明了什麼?......值得思考...(小弟Profile 相裡男廚師便是這東京西班牙餐廳廚師、而女廚師是西班牙主店店主,2014年已升回二星,是東京唯一一間二星西班牙餐廳)


2013年12月23日 星期一

楊峥與名廚的食譜

楊峥與名廚的食譜

文章日期:06/15/2012 12:09 pm(轉舊blog)
名模楊崢,為了自己所鍾愛的烹飪,用三年時間遍訪世界名廚,結集26位米芝蓮大師的親身對話和53個星級食譜,推出獨一無二的《for two in 32 minutes, 把米芝蓮廚藝帶回家》世界級大廚米芝蓮食譜。



2013年10月23日 星期三

東京銀座資生堂旗下頂級法國餐廳RESTAURANT L'OSIER(レストラン・ロオジエ )(將會重開

東京銀座資生堂旗下頂級法國餐廳RESTAURANT L'OSIER(レストラン・ロオジエ )將會重開,相信有機會是2014或2015年米芝蓮(米其林)指南三星其中一份子。
餐廳更請了東京pierre gagnaire主廚Olivier Chaignon來,實力不用懷疑。
餐廳網址http://losier.shiseido.co.jp/e/losier/index.html
我更在2012年11月到過pierre gagnaire食午餐。換言之...我應該是食過Olivier Chaignon的手藝。
關於pierre gagnaire的食評詳情請看:http://anthonykcma.blogspot.hk/2014/03/pierre-gagnaire20122013.html

相片來自以下網頁:





2013年10月13日 星期日

法日風雲 巴黎飲食新事

http://hk.etw.nextmedia.com/article/950/17077240
法日風雲 巴黎飲食新事
近年,巴黎飲食界討論的熱門話題,總離不開日本人開的餐廳。
不是壽司、烤肉、天婦羅專門店;而是日本廚師在巴•黎•做•法•國•菜•


由不被接受到嶄露頭角;由無名的廚房小幫手,變成光環耀眼的大明星。
漸漸,更把日本飲食文化的哲學、理念和精神,徹底地融入法國料理之中。
去年,已有日本廚師掌勺的法國餐廳在巴黎摘下米芝蓮兩星,今年再有兩間獲一星。
日本廚師在法國餐飲界,逐漸形成一股新潮流與新勢力。

到底這股熱潮巴黎人有多接受?
到底日本人怎樣走進巴黎人的飲食世界?
到底法國廚師有多重視日本人?
到底日本廚師如何影響當代法國菜?
大家都議論紛紛。一時間,巴黎飲食界,風雲色變。

傳奇由這裏開始
要了解日本廚師在巴黎做法國菜的源頭,一定要先認識平松宏之。
他是第一代日本廚師在巴黎擁有自己的法國餐廳。
他是首位獲得法國米芝蓮星星的日本人,有人說,他是日本的 Paul Bocuse,更是米芝蓮指南歷史上,最快獲得星級嘉許的餐廳(僅開業一百日,便獲嘉許)。
自 2001年餐廳開業起,十多年來餐廳都能保持米芝蓮星星評級。

餐廳以他命名。 Hiramatsu,設在 16區,巴黎風格的扇形拱廊大門,直接予人一份氣派,傳統而滿有貴氣。入內,油畫水晶燈玻璃花樽,幽雅古典,融合了現代感和淡淡的日本風。餐廳內有一個可以俯瞰廚房的閣樓辦公室,平松宏之就在那裏。
他, 60歲,滿頭花白銀髮,風度依然,說話溫柔,常常帶着微笑。他告訴我,自己雖然生於藝術世家,家中出過不少文學家、作曲家,但最有興趣反而是烹飪,自小已立志當廚師,而夢想,就是要到巴黎開設自己的餐廳。
萌芽的時間是在 15歲,那年他讀到盧梭的《社會契約論》:「那些讚揚個人主義和崇尚自由的思想,讓我很激動。像一記重擊,引起了我對法國的興趣,因為我深信法國是個懂得尊重個人自由的地方。」
後來再發覺畢加索(Picasso)、夏卡爾(Marc Chagall)等名畫家都曾被巴黎開放的氣氛所吸引,且創造出震懾現代畫壇的作品,更使他立定心志要到法國去,做最出色的料理
只是願望太宏大,所花心力並不少。
他先用八年時間,在東京大倉酒店的法國餐廳受訓,從低學起。 80年代初,先後跑到法國南特的二星餐廳 Chez DELPHAN和巴黎的 La Claire Fontaine當廚師。以為自此便能順利落戶巴黎?不,平松宏之還要多等 20年才能在巴黎擁有自己的餐廳。他笑說:「剛開始時,法國人以為我是來做日本菜,沒有人相信我可做出法國菜。要獲得人家信任,自己先要做好。我先回到東京成立餐廳,做最傳統的法國菜,從前法國師傅教我的,我跟着做,且不停學習和練習。」終於,在東京的餐廳有了名聲,連法國人也佩服。 2001年,他帶着聲譽和手藝,幾經辛苦終可在巴黎開自己的店。
他的成功,不但證明法國人對他的欣賞,更說明了日本人做法國菜的能力。最重要的是,搭起了法日之間的橋樑。
接通日法的橋樑
自從於巴黎闖出名堂後,平松宏之每年都會安排近百位日本廚師到他巴黎的餐廳受訓。同時,他又與多位法國名廚,如 Paul Bocuse, M. Marc Haeberlin和 M. J& L Pourcel等,組成一個法日團隊,不時辦研討會,分享飲食心得。
現在,平松宏之旗下已有 29間餐廳,但每年都會到巴黎八次,共逗留百日。每次逗留,他也必定親自下廚,當回一個真正的廚師,他笑着說:「我在日本是管理人,精神都放在餐廳行政上,沒時間下廚。巴黎我只有這間餐廳,每次回來,身份比較簡單,就是當回一個廚師。」可知道,他在日本要管理的,是一個已在美國納斯達克(NASDAQ)上市的集團。只有在巴黎,才有機會嘗到他的手藝。
他在這裏做的法國菜,跟餐廳環境一樣,傳統得很,一道椰菜包鵝肝,一層鵝肝一層菜,甘香醇飴,現在幾乎無人再做;又如另一道奶油雞胸,醬汁以濃郁的牛油和忌廉打成,醬汁濃稠,味道很重,都是老派菜式。
上一代的日本廚師,就是如此,靠按部就班,做着傳統菜式而獲得法國人的認同,終能立足巴黎。



2013年9月10日 星期二

世界一百大?

世界一百大?
文章日期:03/16/2012 09:03 pm(轉舊BLOG的文章)
轉飲食男女
中環人食錄
世界一百大?(二之二)
2012年03月09日
電影《 Margin Call》裏面有這一幕:當投資銀行的高層,發現手上擁有大量一文不值的垃圾資產,足以拖垮公司的時候,他們立即通知大老闆 Jeremy Irons,連夜開會。老闆來到,說,複雜的金融產品他不懂,請分析員用三歲孩子也聽得明白的語言解說。聽完之後, Jeremy Irons知道大禍臨頭,於是着銷售總監 Kevin Spacey,明天開巿,將手上垃圾資產,全數不理價格拋售出去。 Kevin Spacey問,怎能把一文不值的產品賣給顧客?大老闆更正,產品是以巿場願意接受的價格,光明正大地賣出去,願買願賣,有甚麼問題?
說得真好,這就是現實。第一,在金融界,拿着指揮棒的話事人,是投資銀行。大行分析員喜歡怎樣說也行,在科網年代,他們說,公司愈賠錢,愈抵買;金融風暴之後,他們卻說, 10倍 PE也危險,要小心。前言不對後語,面也不紅。第二,諷刺的是,他們其實一點也不懂,亦不需要懂,只需要將產品賣出去便成。第三,最重要的是,無論經歷過幾多次金融危機,愚昧的大眾,還是會繼續上當。
我無意在這裏探討金融界的問題,舉出這例子,想說的是,近年的西方飲食界,正朝着相同的方向前進。
自有餐廳以來,便有食評,有各式餐廳選舉,正如有電影便有電影頒獎一樣,這是最自然不過的事。各人口味不同,只要做得認真,奧斯卡也好,米芝蓮也好,熱鬧一場,無傷大雅。雖說評核標準不同,亦有個譜,譬如說,米芝蓮三星餐廳中有分子料理,有老牌法國菜,有傳統日本餐廳,以及龍景軒。說明每個國家,每種風格,各有優質,無分彼此。
不過近幾年,一些新進的飲食雜誌,為求出位,亂搞一通,非常無譜。如英國的《 Restaurant》雜誌,竟然煞有介事地舉辦「世界五十大餐廳」,「世界一百大餐廳」等選舉,然後還將一百大,排了名次。 2011年丹麥的 Noma第一,西班牙的 El Celler De Can Roca第二,英國肥鴨第五,日本的 Nihonryori Ryugin排二十。最初出現這選舉的時候,我想,笑話一場,應該沒有人會認真看待吧。不是嗎?世界一百大,怎去選?假設收窄範圍在最發達的一百個城市,每個城市試十間最著名的餐廳,一年也要試一千間。同一批評判,怎樣也試不完。雜誌也明白,據說,安排了八百名選委在不同地區,投票決定。即是說,你投你吃過的,我投我吃過的,跟着湊合起來排名,夾硬將西班牙餐與日本菜法國菜比較,然後分出高下。聽上去,已經不合邏輯,非常發癲。但是,在反智的社會,原來只要有人夠膽說,便有人會去信。這選舉搞了十年,愈搞愈有聲勢,全球媒體爭相報道。最近我看了一篇,標題是這樣:「世界第一的 Noma,竟然只拿下米芝蓮兩星!」言下之意,是米芝蓮不識貨了。又有另一篇說, El Bulli要關門幾年,就是因為輸掉世界第一給 Noma!
大家見愈誇張的選舉,愈有巿場地位,於是紛紛撲出來,鬥大。《紐約時報》有「十間值得坐飛機去吃一次的餐廳」,《 Robb Report》有「最好中的最好」,其他還有「世界上最佳晚餐」,「死前必試的二十大」等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吹捧,而且,還成為主流。這些媒體的目標讀者較年輕,於是選的全是新派餐廳,分子料理,看噱頭,看鋪排,一味要潮。指揮棒落在他們手中,新一代的廚師,自不然向着這方向走。於是我們現在吃西餐,無論在香港、英國或紐約,永遠會碰到粉末、泡泡、啫喱等九不搭八,本末倒置,失去靈魂,吃完立即忘記的菜式。 Paul Bocuse說要 stay simple,年輕廚師聽不入耳。
事情發展至此,不無感慨。這些傳媒要出位,有自己的考量,很正常。要負最大責任的,其實是顧客,人云亦云,才能做成如此局面。我提議大家去看《 Margin Call》,以此為鑑,明白大行分析,信一句都死。金融飲食,殊途同歸,要有獨立思考,要信,信自己,世界會美好一點。
葉一南
有書唔讀,走堂去做廚師。
有會計師唔做,寧願去做餐館佬、魚販、酒商。
學藝二十年,飲飽食醉,最近從澳洲回流香港,著起西裝,做回一個企管人。
(葉一南)


lovemiss at 05/02/2012 07:59 pm comment

50大又來了 【明報專訊】英國權威飲食雜誌《餐廳》公布2012年「全球50大最佳餐廳」排行榜,丹麥餐廳Noma連續第3年登榜首,香港置地文華東方酒店Amber法國餐廳再度打入50大,上海及澳門亦有餐廳登上百大榜。 「全球50大最佳餐廳」排行榜獲譽為「餐飲業奧斯卡」,由全球逾800名廚師、餐廳東主、飲食記者及知名美食家等,組成全球27個分區評審小組,各自投票選出過去18個月曾光顧過的餐廳中最好的7家,再得出評分最高的50家餐廳。 Noma三連冠 連續3年奪冠的丹麥餐廳Noma,位於哥本哈根一個18世紀倉庫,擅長以嶄新烹飪手法,令傳統北歐菜呈現新面貌,獲評審讚揚為「新北歐飲食運動的旗手」。34歲的餐廳主廚雷哲皮(Rene Redzepi)主張採用本土生產的最佳時令食材炮製美食。 小弟非常同意葉一南先生所寫。市面很多這類推介,例如蔡生常去的餐廳,openrice 10大餐廳,阿蘇常去餐廳,馮美基介紹的餐廳等等..............其實小弟覺得肚餓時食什麼也好食,

2013年8月12日 星期一

自找麻煩

轉壹周刊
自找麻煩
我剛踏到門前,門便自然從裡面打開,射來一道銀亮晨光迎風耀眼,前面站立的少女微笑俯身打揖相迎,哪怕背光也看得出這女子清純美麗,天空是湖藍色她眼睛也是湖藍色,卻比天空明亮,她開懷的微笑閃亮的眼神,像片雲彩領我走進院子裡。我輕鬆逸步跟隨,沒說一句話,她也沒說過一句話,我們拾級轉右經過一條小徑到了一座小露台。我在一張細小圓桌前坐下,這桌子細小得似乎只是留給我坐的,桌布潔白得像片雲,上面的小玻璃瓶插了朵白花,純白得也像一朵雲。我坐在一棵槐樹下,背後是座小噴泉,前面一片淺淡湖藍,一望無際的藍天邊。聽說這裡有天下最好吃的早餐,我今晨爬起床就跑來這裡。
小女捧來第一道菜,圓大翠綠色碟上放了片嫣紅的西瓜,兩旁各有白銀刀叉,這道菜這圖案襯上淺湖藍的天色,太絕了,一啖透花香的清甜西瓜,一嘗清晨的美妙。吃完這片西瓜一口清爽,正好準備吃跟着下來的菜。
第二道菜是苦瓜囊白菌。肥大腴甜的苦瓜肉不用,只用它的囊,橙黃色的苦瓜囊放在紫紅色的圓碟上,上面削滿片片米黃色的白菌,天仍然是淺淡湖藍色,空氣添了點溫暖,一切更可愛。芬芳透鼻的白菌,夾着甘鮮柔滑苦瓜囊纖細的纏綿,一同下肚,恍若將白菌的芬芳帶進身體裡,注入到血液裡,我整個人的細胞在馥郁的刺激中跳躍,我 high到不能自已。槐樹迎風婆娑,我血液奔騰,小露台熱鬧了起來。
第三道菜是沙葛黑菌。沙葛用中間最滑最清甜的那幾片,當中放了隻指頭大的松鳥蛋黃,一片沙葛一片黑菌蘸一點蛋黃漿,味道清鮮芬芳甜透丹田,這何止是美味!
第四道菜也是黑菌,但我忘了是什麼,第五道菜我反而印象深刻,那是透滿花香的荔枝挖了核空了中間,裡面藏滿長形方塊的白菌。黑菌除了最大的法國原產地,現在不同國家不同季候都有,白菌卻只是意大利獨有,這時候是白菌的季節,因此這早餐要在每年十一月中意大利白菌旺季時才有。
透滿花香的荔枝極少有,極之珍貴,也極之好吃。這是人生難得幾回吃的珍品了,人生若此,夫復何求?怎還不滿足?有了還要貪圖錦上添花,人本愛美,這荔枝因而充滿白菌的馥郁,這還是最合時最好最新鮮的白菌,不是一片片而是一塊塊的白菌,好吃到讓我叫出了媽媽來般的好吃,這是什麼世界了?但是,人間不會有仙境。這花香不比白菌更馥香,它只為它抹上點高貴,這不就夠了嗎?是的,就這丁點的高貴,不就是仙境了嗎?
最後是蜜瓜黑菌湯。這是將蜜瓜黑菌混合冰塊打碎而成的湯,加點橄欖油,幾滴百年意大利老醋,有人說吃之前要唸道符,我也照做了,一口黑菌蜜瓜湯入到口中,我一陣麻痺,這是美味攻心的勁頭太大,到了極端的麻痺。我對自己說,做神仙的感覺也不過如此吧!
甜點是桂花蜜芒果白菌。芒果混了削得極細微的冰碎,摻了桂花蜜糖,再削下片片白菌,等一會兒,看到白菌片片慢慢融進芒果上,貼得緊緊的,我一口咬下,透心的清涼,白菌既是芒果而芒果又是白菌,清新馥郁豐滿,我滿心甜蜜。馥郁與甜蜜,天衣無縫。
不,我要走了,這美妙的地方太美妙了,我不敢久留,這種感覺好到你幾乎嘗到上天堂的味道,自覺觸及了天堂,人哪還有謙卑?這感覺習慣了,人必然墮落。有人不敢太富裕,有人不敢太權勢,有人不敢追太美的美人都是同樣的道理,人到底謙卑。
那少女似乎神通我的心意,馬上帶我離開那地方,臨別時我俯身吻她的手背,她手背用桂花蜜貼着白菌薄片,我的嘴唇貼到她手背時,一時間不知所措;看着這白裡透紅幼嫩的手,飽滿地散發着少女清新的體香,它昇華了白菌的馥郁,我嗅到了涅槃的芬芳!難道這少女是神仙?我深深望着她變深色了的眼神,她剛好也望着我,我看到的不僅是美麗,若然是美麗,也必然是永恒的美麗。原來她翡翠色的眼神便是片天空的彩雲,美麗無限大,她把我從夢中嚇醒。
夢中驚醒來身在深夜東京的半島酒店房間中,我正在戒安眠藥,因此夢多吧。我今晚才到達東京,聽說東京的鐵板燒店 UKAI( Atelier)非常好吃,於是在羽田機場八點才抵埗,九點前便趕到餐廳, Paul也準時到了。菜不過不失,說好到非嘗不可是有點誇張,牛排咬落溶在口裡不是肉味,是整口牛油味,這我不認為是美食,我又不是飢民。
奇怪的事發生了,第二晚是 Paul的日本朋友請吃飯,到達時我以為是弄錯了,這不是昨晚的 UKAI嗎?正是,但是做客人是沒有選擇的,否則我一定會馬上轉到別處。今晚日本人熟客的菜實在跟我昨晚吃的相差太遠,好得太多了!真是豈有此理!但也是人之常情。我想我下次再去,他們跟我們熟了,一樣會吃到好菜。日本不是遊客的地方。
發夢當然不是什麼神的啟示,但要好玩你一定要把它當真。這夢的啟示明顯不過是天然美食,是極度的美食,美食是文明的還原,返璞歸真還原是真善美。做菜多了點鹽,多了點糖,或醬汁,或少了,都是做得太複雜的原因,簡單近乎自然。但奇怪的是,台灣有條友做意大利餐廳,早年我和老婆去幫襯,他跟我們說足半小時,誇言自己的菜是用了多少醬料才做得出來的偉大創舉。他說,我這道湯用了十七種香料煮成,興奮得像火箭是他發明的,他喜形於色,得意忘形。這種情形在香港的私房也常見,把煮食當成藝術,那是自討苦吃,不是所有懂得起屋、縫衣、造鞋的人都會做菜的;當人人都搶着做藝術家,江湖從此多事。但進步是捉錯用神卻碰個正着,江湖多事是好事!

(黎智英)



晚餐

轉飲食男女
晚餐
勞動節假期,胡建民和妻子張英從武漢到香港作三夜四日遊。他八年前到過香港,但那時是跟旅行團,走馬看花,好像發了一場夢;這次,夫妻倆「自由行」,沒了上次的緊張感;香港沒想像的大,但三天時間晃眼也就過去了,他們主要來回尖沙咀和銅鑼灣之間,大部分時間花在購物上。
要買的東西都買齊了,最後那天黃昏,胡建民先洗了個澡,待張英都梳洗了,兩人穿著得整整齊齊,一起下樓,召了部的士,到另一間五星酒店吃晚餐去。
張英說,她有個朋友在那米芝蓮星級餐廳吃過一頓晚餐,回到武漢讚口不絕,說是一輩子吃過最好的一頓。胡建民聽她說得那樣好,就把在香港最後一頓晚飯安排在那餐廳吃。所以這天黃昏滿懷期待的向那餐廳進發。
在的士裏,張英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前一天花了兩萬多元買的名牌手袋,臉神有份母親望着新生嬰兒的滿足和驕傲;胡建民看着她覺得有點可笑,心裏想,女人就是那麽容易被物質俘虜掉;但也祇是笑笑而已。
餐廳天花高,吊了好幾盞大水晶燈,挺有氣派的。胡建民在女知客帶領下有點誠惶誠恐的坐下來。侍者隨之送上酒牌和餐牌:「要喝水嗎? sparkling還是 still?」
胡建民的英文不好,聽不懂後一句,胡亂的應付了:「都可以」。
打開餐牌,胡建民跟張英都呆了,兩人臉臉相覷——餐牌上都是英文,他們衹懂得很少的幾個單字。靜默了好一刻,胡建民說:「叫服務員介紹好了。」
侍者走過來了,他用很蹩腳的普通話說:「頭盤,有今天才送到的法國 Oyster,很新鮮;要不然, White asparagus也當造,此外,我們的 Foie gras也很出名。主菜方面,喜歡吃魚的話,我建議你試試我們做的智利 seabass,假如吃肉,我們的 Venison做得很不錯……」,聽着侍應的介紹,胡建民臉部的肌肉逐漸僵硬起來,因為關鍵用字都是英文,他一個詞都聽不懂,但又不好意思說不懂,於是笑得勉強的回應:「好,好……待我們先商量一下。」
張英上館子,一向由丈夫點菜,遇上這有點難堪的場合,更是餐牌也不看,祇是望着丈夫。
鄰桌坐的是一對男女,聽他們說話,明顯是本地香港人;在胡建民進來之前,他們已喝着香檳,這時他們點菜了,胡建民豎起耳朶,想聽聽他們點甚麽。他們顯然很熟悉這裏的菜式,稍稍商量一下,就由男的跟侍者點了菜;他粵語加英語,胡建民完全聽不懂。一下子,胡建民幾乎絕望了;可是,當他的眼神接觸到張英,他的失望很快轉為憤怒——張英的態度有些抽離,冷冷的看着他,眼神好像有些不屑;她大概也看出胡建民嘗試從鄰桌那個男人學點甚麽,到最後一點都沒得着。對比鄰桌那男人,胡建民顯得很狼狽無力。
「到底你哪個朋友來這兒吃過飯?是不是他?你怎麼跟他還有往來?」胡建民狠狠的瞪着張英。他口中的他,是方中成,多年前,他和方中成同一時候追求張英,最後張英選擇了胡建成。那時方中成是大學外語系學生,現在在外貿公司工作。胡建成忽而醒起,張英的朋友中,能看得懂這裏英文餐牌的,也許祇有他。
張英一下子感到委屈,鼻子馬上紅起來了,淚盈於眶:「你在胡說甚麼?你不懂看英文餐牌就罷了?怎麽扯上他?」
她這麽一說,好像火上加油,胡建民更按捺不住:「好,你說,你說,你哪個朋友來過這裏?」他的聲音很大,餐廳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們的桌子來。經理和侍應,都有點尷尬的向客人陪笑。
被所有人都望着,張英窘極了,忍不住「哇」聲的哭起來。胡建民火遮眼,對周圍的環境視若無睹,咄咄逼人的說:「說啊,誰來過這裏?」他好像早忘了是到這兒來吃晚餐。張英心裏很不忿,她結婚後就沒跟方中成來往,祇是有個同事在香港朋友邀請來這裏吃過晚餐,向她推薦;她知道胡建成祇是老羞成怒,答他也沒用,所以祇是掩着臉哭,沒回答。很快,洋人經理差華人部長過來輕聲的跟胡建民說:「對不起,你們之間有甚麽問題請先到外頭解決好嗎?我會給你留着位子。」胡建民環目四顧,所有的目光還是向着他;他霍地站起來:「好,我們走,這裏沒甚麽好吃的。」跟着向門口走去;張英跟在他後面。出了門口,侍應追出來:「小姐,你忘了你的手袋。」
這天晚上,他們還是在一間叫「文輝墨魚丸大王」的麵店吃魚蛋麵做晚飯。那裏很擠,連放手袋的地方也沒有,張英將那名牌手袋抱得緊緊的,好像害怕一鬆手就給人搶掉似的。
劉健威
第一代私房菜「黃色門廚房」主理人、專欄作家,喜歡捐窿捐罅搵食。
在飲食圈打出名堂之前,已在本地藝術界甚有名氣,本身為中大藝術系碩士,有 10多年的藝術評論資歷。
電郵: laukinwai@hotmail.com
(劉健威